周颂 · 清庙之什 · 其三

维清

颂文王之典而奠周邦之祥的短章
题解《维清》是《周颂·清庙之什》的第三篇,篇幅极短,仅五句,亦颂文王之诗。全篇围绕「文王之典」立言:文王所立的法度清明而光大,自他始行祭天之礼,终于成就大业,成为周邦受命的祥瑞。《颂》多颂祖德,此篇所颂之德,落在文王所制的「典」(法度、典章)上——周人以为正是文王立典行yīn,才奠定了周室的基业。《毛诗序》以为奏《象舞》之诗(《象》为颂文王武功之舞乐),故与武功、典制相关;朱则直解为祭文王而颂其典法清明、肇始祭祀、终成周zhēn之作。篇虽短小,却把文王「立典—行yīn—有成—为zhēn」的功业脉络,写得简净而有力。

wéiqīngwénwángzhīdiǎnzhàoyīnyòngyǒuchéngwéizhōuzhīzhēn

那清明而光大的,是文王所制定的法典。自他开始举行祭天之礼,一直到大业有成,这正是我周邦受命的祥瑞啊。

逐章精读
维清缉熙,文王之典yīn迄用有成维周之zhēn
全篇一章五句,赋体直陈,极简净。「维清缉熙」的「维」是发语词,「清」言清明、「缉熙」(jī xī)是光明、积渐而光大之意,状文王法典的清明光大;「文王之典」的「典」即典章、法度——点出全篇所颂正是文王所立之法。「肇yīn」二字独立成句:「肇」(zhào)训始、「yīn」(yīn)是一种升烟祭天的祭礼,谓自文王始行此祭天之礼。「迄用有成」的「迄」(qì)训至、「用」是介词、「有成」即成功,谓由立典行yīn而至于成就大业。「维周之zhēn」的「zhēn」(zhēn)是祥瑞、吉兆,谓这一切正是周邦受命的祥瑞。全篇五句,由「典」而「yīn」而「成」而「zhēn」,把文王奠定周基的功业,浓缩在极短的篇幅里,是《颂》中最精炼的一章。因句少而义重,每句皆系于「文王之典」一脉,读来庄重而紧凑。文王立典行yīn,终成周邦受命之祥。
字词注释
词义维清缉熙
维,发语词;清,清明;缉熙(jī xī),光明、积渐而广大之貌。状文王法典之清明光大。「缉熙」为《颂》《雅》习语,多用以颂德业之光明日进。
义理文王之典
典,典章、法度。「文王之典」即文王所制立的法度——本篇所颂之德,正落在此「典」上,周人以为周室基业由此而奠。
词义yīn
肇(zhào),始;yīn(yīn),一种升烟以祭天神的祭礼。谓自文王始行此祭天之典。
词义迄用有成
迄(qì),至、到;用,介词(因之、以之);有成,成就、成功。谓由立典行yīn而终至大业有成。
词义维周之zhēn
zhēn(zhēn),祥瑞、吉兆。谓文王立典之功,正是周邦受天命的祥瑞之征。
名句
赏析讲评

一、题旨 · 颂文王之典

《维清》是祭文王的短章,所颂之德,集中于「文王之典」——文王所制立的法度典章。周人以为,正是文王立典、行yīn、肇基,才奠定了周邦受命的根本,故称其为「周之zhēn」(周邦的祥瑞)。它不写文王某一具体德行,而总言其「立法垂统」之功,立意高远。

二、章法 · 五句成篇

全篇仅一章五句,是《诗经》中最短的篇章之一。然其脉络一线贯穿:「维清缉熙,文王之典」言所颂之本,「肇yīn」言其行祭天之始,「迄用有成」言其功业之终,「维周之zhēn」总收为周邦之祥。由典而yīn、而成、而zhēn,四节相生,辞约而气足。

三、手法 · 以简御繁

此篇的妙处在「以简御繁」:不铺陈、不复,只用最精炼的词语点出文王功业的关节。「缉熙」状其光明,「肇」「迄」二字勾出由始至成的时间跨度,「zhēn」字一锤定音。短短数语,便把文王奠定周基的全过程纳入其中,是《颂》体庄重凝练之笔的极致。

四、礼制背景 · 奏《象舞》

《毛诗序》谓此篇「奏《象舞》」。《象》是周人象文王武功而作的舞乐,祭祀文王时奏之。此诗当为配合《象舞》而歌的乐章,故所颂偏重文王受命、立典、行yīn的开创之功,与舞乐所表现的武功、典制相应,是宗庙乐舞「歌以叙德、舞以象功」的实例。

五、地位与影响

《维清》虽短,却以「文王之典」标举出「立法垂统」的政治理念:一代之兴,系于开国者所定的法度典章。这种以「典」论功、以「zhēn」言命的思路,深刻影响了后世对开国君主的颂赞之辞;而「缉熙」一语,也成为历代颂德业光明的常用语汇。

后世评说